算选择你和顾樾,你们两个做事稳当,我比较放心,这些年的付出我也都看在眼里。你现在放弃了,我想在另外三个人里面选一个。”王青推了推眼镜,目光期待地看向自己最欣赏的学生,“你有没有比较推荐的?”
裴弘文听到王青早就定下了顾樾,一颗心落地,他摇头:“我没有推荐的,他们都挺努力的,导师你自己看着选择吧。”
“你啊,给我留下一个大麻烦。行了行了,你不是还有事吗?快走吧。”王青挥手让裴弘文快离开,别站在这里惹自己心烦。
门关上,裴弘文往外走,下楼时,正好遇见拿着礼盒匆忙往上走的顾樾。
擦肩而过,顾樾停住脚步,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殷勤地叫住裴弘文:“弘文,你刚刚是不是去找王导了?王导他现在还在办公室吗?”
“王导在办公室。”裴弘文转身,整个人站在楼梯阴影处,仰头看向这几年朝夕相处的师弟兼同门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个总是叫他裴师兄的顾樾改了称呼,看向他的目光也从崇拜变成了轻蔑。
他不傻,每日的相处,其中差别太过明显,但他也并不在意。
顾樾扶着栏杆,喘了一口粗气,他的肩背有些佝偻,眼底的青黑太过明显,另一只手里提着高档礼盒,是一套茶具。
呼吸终于平缓,他看向裴弘文,带着讨好:“你刚刚去找王导,都说了什么?”
“我跟导师说,我要放弃留校任教的名额。”裴弘文双手插兜,站得笔直。
“什么?”顾樾震惊地睁大双眼,“噔噔噔”几步快速跑到裴弘文面前,他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,提高了音量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放弃毕业留校任教。”
“为什么?”顾樾不能理解,他不能想象,自己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名额,对方说放弃就放弃,这让他看起来像个跳梁小丑。
那他做的这一切努力又有什么意义?
裴弘文是他来到这所学校想要超越的目标,没了这个目标,他不敢想象自己以后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顾樾紧紧地抓住裴弘文的胳膊,双目通红:“那你毕业后离开b大,是要入职忻裴吗?”
“不,不可能,你们都离婚了,你怎么可能放弃留校任教去前妻的公司?这不可能。”顾樾摇头,表情逐渐失控,“那你是要出国吗?你是不是收到了国外什么知名实验室的offer?你有更好的前程了,所以根本看不上b大?”
“顾樾,你冷静一点,我去哪儿都是我自己的选择,没必要告诉你。”
“不,弘文,我们是朋友啊。”顾樾强行挤出一个笑脸,他仰头看向裴弘文,强调:“我们是朋友啊,你毕业了去哪里,难道不应该告诉我吗?我会为你高兴的。”
“你真的会为我高兴吗?”裴弘文站在楼梯间,他低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顾樾,他又问了一遍,“顾樾,你真的会高兴吗?”
“我会,我肯定会的。”顾樾越说越激动,像被踩了尾巴应激的猫。
他松开抓住裴弘文胳膊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再一次认真地问,“毕业后,你准备去哪儿?”
裴弘文是他一直要超越的高山。
他们明明同样贫穷,来自底层,裴弘文的身上却从来不见自卑。
他身上那股傲气,让顾樾嫉妒得发疯。
他迫不及待地想超过对方,想把他踩在脚下,看着他失败,看着他失去一切。
他裴弘文凭什么骄傲?
顾樾最恨他,明明出卖自己攀附权贵,却装得一副清清白白、全靠自己的模样。
所有人都被他表现的光鲜优秀迷惑,顾樾要拆穿他的伪装,让他跌回泥潭。
“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顾樾睁大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,“你老家比我老家还要贫穷,是最后一个脱贫摘帽的县城,你回去做什么?放牛养羊吗?你好不容易出来的,好不容易走到b大,好不容易博士毕业,你要回去?你疯了吗?不,裴弘文,你肯定是在骗我!”
顾樾无法相信裴弘文会做出如此不过脑子的选择,他肯定是疯了,还疯得彻底。
放弃繁华现代的a市,回到那个水泥地都铺不到家门口的农村。
“是不是离婚对你的打击太大?裴弘文,你怎么会想到要回家呢?”
“顾樾。”裴弘文看着逐渐癫狂的昔日好友,他勾起嘴角,手指在口袋里细细摩挲着那张写给顾樾的邀请函。
“裴弘文,你是骗我的对不对?”
“顾樾,谁告诉你我老家刚刚脱贫摘帽?又是谁告诉你我要回去放牛养羊?顾樾,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?”
“什么意思?”顾樾表情僵住,他提着自己省吃俭用兼职买给导师的礼盒,怔怔地看向这个他一直追逐的男人。
“我是a市本地人。”
顾樾看着他,恍然大悟:“你把户口落在a市了?嗨,不早说,吓我一跳。不回

